{"text":[[{"start":null,"text":"

"}],[{"start":9.15,"text":"早上好。想听点好消息吗？这里有一条：德国财政部长已经表示支持把更多权力上收给欧盟金融监管机构。拉尔斯•克林拜尔(Lars Klingbeil)表示：“对我来说，……打造一个更有韧性的欧洲，比固守国家利益更为重要。”要解决欧洲在金融等领域的竞争力问题，还需要更多类似举措，但万事总有第一步。欢迎给我们发邮件：unhedged@ft.com（栏目名：风险管不管）。"}],[{"start":39.28,"text":"

周五专访：查尔斯•古德哈特

"}],[{"start":42.38,"text":"查尔斯•古德哈特(Charles Goodhart)生于1936年，是其同代人中最杰出的经济学家之一。他曾于1968年至1985年在英格兰央行工作，并在1997年至2000年担任该行货币政策委员会(Monetary Policy Committee)首批成员之一。1985年至2002年间，他任职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并协助创建该校的金融市场小组(Financial Markets Group)。本周，他在家中与《风险管不管》进行了一次轻松的午餐会谈，席间还吃了巧克力口味的梦龙冰淇淋，就人口结构、公共财政和货币政策等话题发表了看法。本文内容为清晰和简洁起见已作编辑整理。"}],[{"start":83.77000000000001,"text":"风险管不管我们先从你和马诺吉•普拉丹(Manoj Pradhan)合著的新书的核心观点谈起，失锚的央行行长如果说较早的一本书，《大人口结构逆转》（2020年）是一种预言性的作品，认为人口结构趋势将带来结构性更高的通胀，这一情形现在已经成为现实了吗？"}],[{"start":102.03000000000002,"text":"古德哈特：那并不是一个预言。这是基于这样一个事实：此前曾出现过一次极其有利的供给冲击，其原因在于当时的人口变化，以及中国和东欧被纳入全球贸易体系。再加上生育率下降，这又产生了双重效果。一方面，意味着有更多女性进入劳动力市场，劳动力供给大幅改善；另一方面，必然导致商品价格和劳动力成本都被压低。"}],[{"start":129.14000000000001,"text":"仔细看这些数据就会发现，一个逆转的局面显然迟早会出现：劳动力增长会放缓，老年人口会增加，抚养比会恶化。"}],[{"start":138.51000000000002,"text":"我们之所以写第二本书，是因为在其间五六年里发生的一件事情是，财政状况大幅恶化，远超出我们的预期。财政状况的恶化，再加上人口结构方面的不利变化，实际上将使局势比我们原先认识到的更加严重。"}],[{"start":155.22000000000003,"text":"简而言之，这一论点认为，财政政策已经变得极不可持续、极不稳固，以至于货币政策难以发挥作用，尤其难以通过常规的加息方式发挥作用。"}],[{"start":166.17000000000002,"text":"风险管不管问：您刚才提到，您认为财政政策会使货币政策无法以常规方式发挥作用。这主要是因为利率工具本身不足以应对目前的形势，还是与“财政主导”有关？"}],[{"start":181.19000000000003,"text":"古德哈特表示：我认为利率并不像许多中央银行人士所想的那样是多么有力的工具，因为我不认为从20世纪90年代一直到2020年的通胀回落是中央银行行动所带来的结果。但即便如此，利率确实具有显著影响。"}],[{"start":198.65000000000003,"text":"问题在于，财政主导将会限制中央银行按照自身意愿幅度运用利率工具的能力。从上世纪90年代直到大约2019年，通胀和利率的趋势都是向下的。全球没有哪个政府会对名义利率和实际利率持续走低感到不满。为什么呢？因为这会让日子好过得多。所以，在这一阶段，中央银行独立性从未受到过真正严肃的挑战。"}],[{"start":227.63000000000002,"text":"当我们出现财政问题时，加息会让各国政府的日子变得很难过。[唐纳德]•特朗普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但这种情况今后会在所有发达经济体中更为普遍。中央银行将面临更大的压力。它们像过去那样自由运用利率、按照自己的意愿把通胀拉回目标水平的空间，将不再存在。"}],[{"start":251.79000000000002,"text":"风险管不管在不让中央银行完全屈从于财政主导的前提下，是否有可能实现更紧密的财政—货币政策协作，或者至少让央行在一定程度上承认当前财政状况的艰难？"}],[{"start":265.07,"text":"古德哈特表示：“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终究必须正面应对。你能怎么做呢？可以通过各种形式的金融抑制，一般针对银行体系，来约束需求，从而压低通胀；或者干脆加息，把政客的反应撇在一边；或者为了替政客减轻压力，采取其他类型的约束措施，但这些做法各有弊端，还会扭曲整个体系；再或者就索性辞职，说根本不存在好的结果？从某种意义上讲，那有点懦弱。”"}],[{"start":294.88,"text":"风险管不管当然，AI的抑制通胀潜力是当下市场讨论的一个主题，部分原因在于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Kevin Warsh)认为，这将使他有空间下调利率。你认为，AI是否有可能带来一次与中国和东欧国家加入全球贸易体系相当规模的正向供给冲击？"}],[{"start":314.61,"text":"古德哈特：对此没有人知道答案，我当然也不知道。但如果你回顾以往技术突破的影响，它们并不是一涌而至，而是发展得比较缓慢。事实上，就目前来看，AI的影响是通胀性的，因为在数据中心和能源使用上的开支在增加。我认为，将来对财政问题产生巨大影响的变化，与其说是AI，不如说在于医疗界能否应对痴呆症，以及大量需要照护的老年人。"}],[{"start":343.05,"text":"《风险管不管》：你认为考虑到人口结构因素，如今金融市场和中央银行是否已经准确计入通胀将长期处于更高水平的风险？"}],[{"start":353.99,"text":"古德哈特：我们写上一本书的时候，是极少数——我不敢说是唯一——指出人口结构重要性的人之一。如今，人人都知道人口问题了。但我认为，人们其实还没有真正弄清，当一个社会的抚养比如此失衡时，它会怎样运转。今后，人口结构只会让生活变得越来越糟。"}],[{"start":376.52,"text":"风险管不管主要的中央银行似乎都已承诺，在“新常态”下维持比全球金融危机前大得多的资产负债表规模，而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金融稳定方面的考量。您如何看待为金融稳定目的而运用中央银行资产负债表？"}],[{"start":395.38,"text":"古德哈特：只要财政状况不可持续，债券市场就难免会出现大幅下跌，甚至危机。为了维护金融稳定，央行几乎必然要出手干预。问题在于，到底由什么来触发央行出手？（前英国首相）特拉斯就是一个相当明显的触发因素。央行应当在何时介入，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但央行很可能会更频繁地介入。书中有一大段讨论，认为央行为了保持长期债券市场的相对稳定，很可能不得不相当经常地入市，但这种支持的力度和范围需要经过慎重考量。"}],[{"start":434.47,"text":"风险管不管问：美国和英国的债务管理机构一直在将发债结构转向短端，以应对对长期债券需求的下降。这对财政可持续性来说是利还是弊？"}],[{"start":446.96000000000004,"text":"古德哈特表示：“只有在你预计利率会下降时，缩短债务期限才是正确的；如果预计利率会上升，那就不该把债务期限做得太短。鉴于目前财政不稳定的程度，以及伊朗、人口结构和气候变化对美国财政赤字的影响，更大可能是利率会上升而不是下降。长期债券需求不足，可能会迫使财政部官员不得不选择发行更多短期债券，但这并不会让日子好过些。债务期限越短、利率越往上走，损失就来得越快、越重。”"}],[{"start":480.88000000000005,"text":"风险管不管问：你曾撰文讨论如何改革银行倒闭问责机制，主张在银行出事时，其董事应为此承担个人责任。当前，美国和英国的监管机构正在弱化几项标志性的后金融危机时代银行业改革。你认为，你的这一主张能否成为资本监管和“内部纾困”债务之外一种更“简单”的替代方案？"}],[{"start":505.83000000000004,"text":"古德哈特表示：“我认为这一提议不会得到响应，因为高层不会喜欢它。而且这件事本身也不那么容易操作。一次失败通常是在情况长期不太好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因此在失败发生时的负责人未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start":524,"text":"在我看来，信息就是权力。掌握最多信息的是银行管理层，以及真正的大股东。小股东几乎不了解情况，只能知道银行愿意披露的内容。监管机构掌握的信息相当多，而大额存款人掌握的信息并不多。因此，我认为指望债券持有人和大额存款人来约束银行是不成立的，因为他们并没有足够的信息。经济学，尤其是货币经济学，在讨论“谁掌握什么信息”这一问题上存在严重缺失。太多模型假定所有人对一切都完全知情，这些模型简直荒谬，因为现实根本不是那样。"}],[{"start":565.17,"text":"《风险管不管》：在您的经济学家生涯中，先后经历了多种政策框架，包括汇率目标制和通胀目标制——既有央行独立之前，也有独立之后。那么，在通胀目标制之后，会是什么？"}],[{"start":579.6999999999999,"text":"古德哈特：这要看财政状况。如果财政状况不可持续，中央银行就不可能单独有效运作。在财政状况得到纠正之前，我们都会面临严重问题。"}],[{"start":593.16,"text":"如果财政状况完全失衡，央行行长单靠自己也做不了太多。这就是我们把这本书称为《失锚的央行行长》的原因。他们过去那种“g（增长率）高于r（利率）”的锚已经不复存在。除非AI能像挥魔法棒一样解决问题，否则形势会变得非常严峻。"}],[{"start":615.61,"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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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看够《风险管不管》？现在可以收听我们的新播客，每周两次，用15分钟带你深入解读最新金融市场新闻和财经头条。点击这里回看此前各期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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