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7.55,"text":"也许。我们不可能人人都很有价值，即便我们现在自认为有价值，很快也会有某个AI模型出现，严重削弱我们的价值。即便没有这样的模型，也总会有人愿意押注，它终有问世之日。"}],[{"start":22.4,"text":"这一点的佐证来自“身价”极高的渣打银行集团首席执行官比尔•温特斯(Bill Winters)。他在解释AI如何能够让企业用“我们投入的金融资本和投资资本”来取代后台岗位时，向公共话语中“赠送”了一个新说法——“低价值人力资本”(LVHC)。"}],[{"start":39.66,"text":"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不过是句显而易见的废话，但把人称作“价值较低的人力资本”似乎多少有点不敏感，或者用我以前一位老板的话说，“说得不够艺术”。不过，这也许只是那种在把人习惯性称为“人力资源”之后，自然而然脱胎出来的、去人性化的企业和金融行话罢了。"}],[{"start":60.03,"text":"温特斯本人身价极高，他的薪酬一度引发主要股东的强烈反对。支持者会说，他是一位出类拔萃的银行家——这位人士曾一度接近摩根大通(JPMorgan)的最高层，并已领导渣打银行(StanChart)达十年之久。他在金融危机中全身而退，之后更是干得风生水起。"}],[{"start":80.08,"text":"要从温特斯的用语里嗅出一点优生学的味道，其实并不公允。他并不是什么科技财阀，只是个痛苦不堪的几百万富翁。更可能的情况是，他觉得这种绕来绕去的非人称表述莫名其妙地优于“员工”、“旧岗位”甚至“裁员”之类的字眼。"}],[{"start":99.22,"text":"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们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他已经两次在领英(LinkedIn)上发文为自己辩解。他的说法是，渣打银行会提供“各种重新定位的机会”，所以并不是简单地把所有人都扔进“低价值人力资本”的废料堆——尽管在很多情况下，事实确实如此。他强调自己并不是在评判这些人作为人——作为父母、伴侣或朋友——的价值，只是在评估他们作为员工的价值。除了在渣打银行最看重的那一项上，这些人在其他方面都可能是“高价值”的。"}],[{"start":133.85,"text":"归根结底，他真正的“罪过”在于把最高层将如何应对这场AI洗牌说得太直白了。而任何在投行待过的人都清楚，只要有一个季度业绩不佳，桌上就可能多出一个纸箱。"}],[{"start":147.5,"text":"但这给我们所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会不会是价值较低的人力资本？”即便不是今天，明天也可能是。若真如此，我又该如何提升自己这笔人力资产的价值？显然，再培训、巴结老板，或者和“富二代”结婚都可能有帮助。你也可以改行做发型师，但一旦机器人技术赶上了AI，就连这份工作也未必稳妥。"}],[{"start":172.62,"text":"不过，你还是有些事可以做的。向比尔学习。在开会发言时，多说长句套话，比如：“我们需要利用一个整体性的、宏观的、跨基础架构的框架。”在这些拍板的人眼里，没有什么比自信而又让人听不懂的话，更能体现“高价值人类”。还要开始使用“低价值人力资本”这个说法，因为说得出口的人，显然不可能把自己归在那一类里。"}],[{"start":198.73000000000002,"text":"别灰心。你也许怀疑自己“价值不高”，但每个机构都需要一个会用打印机的人——可以肯定的是，那些“高价值人才”里几乎没人会。机构还需要有人在圣诞派对上负责禁用手机。无论如何，未来真正“高价值”的技能，很可能正是这些个人化、有人情味的人类能力。"}],[{"start":220.03000000000003,"text":"而且迟早，人们会想起，除了将军，还需要普通士兵，尤其是因为将军们确实更喜欢让别的人去冲锋陷阵。"}],[{"start":228.94000000000003,"text":"不过，为了更真实地看清这个问题，我向几款AI模型征求了意见。ChatGPT对这个问题给出了响亮、充满生命肯定意味的“否”，理由只是人力资本“不是固定的”，我们都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Claude则更具同理心，认为人力资本作为经济学术语可以使用，但“用它来评价你这个人就是个很糟糕的框架。这就好像按一幅画占了多少墙面来评价这幅画一样。”"}],[{"start":257.36,"text":"谷歌(Google)的Gemini回答得再清楚不过：“不，你是一个有人格尊严的生命，而不是公司资产负债表上的一条项目。”"}],[{"start":265.83000000000004,"text":"我不确定这算不算一个真正的答案，但这三个AI模型展现出的同理心、人情味，说实话还有公关能力，都比那位“拙于言辞”的比尔更强。我希望他别为AI似乎更擅长处理工作中对外一面的事情而感到担心。大家肯定都不愿意看到他的价值暴跌。"}],[{"start":285.31000000000006,"text":"想第一时间了解我们的最新报道，请关注《FT周末杂志》(FT Weekend Magazine)在X上的账号X以及《FT周末版》在Instagram"}]],"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0149939_2437.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