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7.66,"text":"几年前，两位年轻的哥伦比亚记者瓦莱丽•西富恩特斯•马丁内斯(Valerie Cifuentes Martínez)和玛丽亚•卡米拉•冈萨雷斯(María Camila González)，开始对本国债务激增感到忧虑。选民似乎对财政选择如此无知，更令她们警觉。 于是，她们创办了一个颇具话题性的多媒体平台Economía para la Pipol （意为“人民经济学”），向选民，尤其是Z世代，普及债务政策知识。西富恩特斯最近在经合组织(OECD)的一次会议上对来自世界各地的财政官员表示：“我们需要改变沟通方式。”"}],[{"start":40.64,"text":"投资者和各国政府都应该注意。正如经合组织本周报告所称，明年各国平均债务负担预计将达到GDP的113%，创下历史新高；如果由于伊朗长期战争导致增长放缓和利率上升的“黑暗情景”出现，这一状况还会恶化。"}],[{"start":58.61,"text":"葡萄牙等少数国家近来已经设法降低了本国的这一比例。但大多数国家并没有做到。许多国家如今陷入了恶性循环：民粹主义和两极分化加剧，使政治人士难以推行不受欢迎的改革；而这些现象之所以激增，部分原因又在于财政困境和经济痛苦正在侵蚀公众信心。正如经合组织最近一份关于财政沟通的报告所指出的：“在公众信任度和民众容忍取舍的意愿都很低的环境下，政府被要求管理长期财政风险。”"}],[{"start":91.61,"text":"那么，各国政府应该怎么做？我怀疑，这个陷阱如今已经如此棘手，以至于有些政府最终会认定，解决办法要么是容忍高通胀（以削减名义债务），要么是实施选择性违约，或者采用“金融抑制”（将债券利率维持在通胀率以下，以债券持有人为代价，缓慢削减债务）。"}],[{"start":112.03999999999999,"text":"经济学家卡门•莱因哈特(Carmen Reinhart)表示，正是后一条路径，曾帮助美国和英国政府在二战后削减了巨额债务。如今要重施故技可能很难，因为金融抑制只有在资本和金融管制之下才能奏效。不过，政治人士或许仍会想尝试这种办法，因为它会把财政痛苦分散给债券投资者，因此比削减预算等做法更不容易被愤怒的选民直接感受到。"}],[{"start":139.57,"text":"然而，撇开金融抑制本身的是非不谈，目前几乎没有哪家央行或哪位建制派经济学家可能会为此类政策游说。相反，经合组织正敦促各国政府以更正统的方式降低债务，包括削减预算、提高税收，以及推进能够促进增长的生产率改革。"}],[{"start":159.01,"text":"经合组织还敦促各国政府承认并应对处理债务问题所面临的政治障碍，积极争取选民支持，并促进公众对这些措施的理解。“精心设计的规则和制度对于财政可持续性仍然至关重要，但它们已不再足够。”在一个民粹主义盛行的世界里，沟通很重要。"}],[{"start":180.13,"text":"从实际操作看，经合组织认为，各国政府需要采取四个步骤：让政治人士理解预算，不再觉得预算神秘难懂；与公众清晰沟通；让公民在财政政策中拥有真正的话语权；并吸纳公民社会组织成为财政倡导者。"}],[{"start":196.66,"text":"这种做法已经开始出现。Economía para la Pipol就是一个例子。还有一家名为国际预算伙伴关系的非营利组织，正通过发布一项为各国政府透明度打分的指数，向政府施压，要求它们提高问责度；该指数目前主要关注全球南方。指数显示，比如巴西表现不错，但玻利维亚则不然。"}],[{"start":218.82999999999998,"text":"在本周经合组织召集各国财长举行的头脑风暴会上，还出现了其他想法：利用Instagram等社交媒体平台解释债务；采用家庭预算等简单比喻来说明财政选择。玛格丽特•撒切尔(Margaret Thatcher)曾因使用这一类比而闻名，本周英国前首席金融监管官霍华德•戴维斯(Howard Davies)爵士又在BBC节目中使用了这一比喻。"}],[{"start":241.75,"text":"英国财政研究所(Institute for Fiscal Studies)前所长安德鲁•迪尔诺特(Andrew Dilnot)敦促各国政府少花时间高谈阔论债务与GDP之比、财政规则等抽象问题，而应优先解释清楚纳税人的钱究竟花在了哪里。"}],[{"start":254.83,"text":"毕竟，大多数选民根本不知道财政规则到底是什么。但瑞士这样实行以州为基础的财政体系的国家经验表明，当选民真正理解收入如何筹集、资金如何支出，并且能够就此投票时，他们往往会变得更加审慎，努力把债务控制住。问责是有回报的。"}],[{"start":274.95,"text":"这非常合理。但令人遗憾的现实是，人类非常善于选择性忽视坏消息。因此，如果没有另一个要素——债券市场压力，经合组织的这些想法似乎不太可能奏效。毕竟，以葡萄牙为例，选民和政治人士是在市场危机之后，才接受了激进的减债措施。"}],[{"start":296.36,"text":"因此，或许投资者现在应该祈祷出现一种类似“金发姑娘”式的冲击：债券市场出现一波动荡，其规模大到足以让选民明白为什么需要财政整固，但又不至于大到摧毁金融体系和经济。随着长期利率如今正在上升，这种情形或许终会到来。"}],[{"start":316.06,"text":"希望出现这样的震动是否显得犬儒？是的。但除非像Economía para la Pipol这样的倡议得到广泛复制，否则这将是唯一能让人们集中注意力的办法——最好是在我们面对一场真正毁灭性的债务爆炸之前。"}],[{"text":"[gillan.tett@ft.com](mailto:gillan.tett@ft.com)"}]],"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0706090_1811.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