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8.17,"text":"亿万富翁马克•沃尔特(Mark Walter)在洛杉矶湖人(Los Angeles Lakers)队和切尔西足球俱乐部(Chelsea Football Club)的短暂持股——他本月已出售湖人队的持股，也在寻求出售切尔西足球俱乐部的股份——不太可能引发惋惜。但与金融市场可能即将出现的后果相比，他受到体育迷的抨击根本算不了什么。"}],[{"start":27.509999999999998,"text":"这两笔出售似乎都与沃尔特急于筹措现金有关，其背景是沃尔特商业帝国不同板块之间此前未披露的“关联投资”正受到审查。不过，对整个市场而言，这或许并非一起孤立事件。沃尔特是把私募信贷资产管理机构与寿险公司结合起来这一如今蔚然成风的模式的先行者。一些监管机构似乎正对行业层面的风险感到不安，而且这种担忧不无道理。"}],[{"start":57.129999999999995,"text":"近20年前全球金融危机爆发时，有多重因素共同助推了危机。其中许多因素源于银行业固有的缺陷：银行的大部分资金都是短期借入的，来源包括存款人或隔夜银行间市场；但银行将这些资金贷出时，期限却更长。"}],[{"start":75.03999999999999,"text":"危机后的诸多监管改革中，有一系列措施旨在尽量降低这种“期限错配”带来的系统性风险。由此引发的金融体系结构性变化之一，是信贷活动转向私募资本集团等“影子银行”。这类机构并非从个人储户手中吸收资金，而是从全球主权财富基金和捐赠基金等所谓有限合伙人那里募资。"}],[{"start":99.46,"text":"2008年，普通银行客户——也就是选民——可能蒙受大规模损失，是各国政府出手救助银行的主要诱因之一。政策制定者当时认为，把这种风险转移给经验丰富的机构投资者，总该是对各方都有利的明智之举。"}],[{"start":116.82,"text":"此后多年，私募资本一直如此运作——直到金融创新沿着其不可避免的轨迹继续演进。随着越来越多银行退出企业放贷，沃尔特式的新模式开始流行起来：把寿险公司庞大的资金池与寻求信贷的企业连接起来。私募资本集团阿波罗(Apollo)收购了寿险公司Athene，KKR收购了Global Atlantic。没过多久，这种共生关系便成为主流。"}],[{"start":143.38,"text":"原因不难理解。对私募资本集团而言，寿险保费带来了现成而稳定的新资金来源，可用于放贷。对政策制定者而言，这种模式的杠杆程度似乎低于传统银行信贷，也不太可能危及银行存款。"}],[{"start":159.26,"text":"不过，至少有三个方面令人担忧。"}],[{"start":162.34,"text":"第一，也是最显而易见的一点，自2008年以来，信贷周期还没有经历过一次严重下行。最近几个月，市场已显露不安，投资者有时争相撤出私募信贷基金。公开债券市场同样神经紧张，近几个月也遭到大举抛售。考虑到地缘政治紧张和通胀持续，信用违约大幅增加似乎早就该发生了。"}],[{"start":187.52,"text":"第二，私募信贷与保险公司的合作模式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至少对保单持有人而言如此。过去，私募信贷集团依赖机构投资者提供资本，而这些投资者通常希望几年后退出，因此会严格审视投资业绩和收费。随着私募信贷集团逐渐减少对这类资金的依赖，相关审视也不可避免地减弱。另一个利益冲突在于，保险公司可能把过多资金投向私募信贷，无视审慎投资所要求的资产分散原则。"}],[{"start":220.71,"text":"第三，正如“影子银行”这个名称所暗示的那样，有关该行业及其可能出现的问题的数据更难获得。私募信贷通过各种复杂手法为底层资产加杠杆，其透明度也很低——而这类借款中有很大一部分最终又流回了银行体系。"}],[{"start":238.93,"text":"美国各州及离岸金融中心的保险监管各自为政，监管力量又往往不足，因此对这些风险的监管可能十分薄弱。沃尔特一案很能说明问题：调查其隐蔽关联交易规模的，并不是特拉华州保险监管机构，而是美国检方和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start":257.88,"text":"如果最坏情况发生，而沃尔特事件的确预示着一场更广泛的危机，金融界人士认为，它不会像2008年那样骤然爆发。正如一名银行高管对我所说，这将是一个“长期、由全民分担的问题”。换言之，痛苦会在数十年期年金产品的整个存续期内被摊开；问题贷款造成的损失可能通过年金给付减少，逐步传导至数以百万计的年金持有人。"}],[{"start":285.24,"text":"对于那些担心金融业能否长期维持社会信任与经营正当性的人来说，这与2008年由纳税人买单的银行救助一样令人担忧。"}]],"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7550910_8598.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