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6.38,"text":"9月10日，满面春风的韦斯•斯特里廷(Wes Streeting)结束假期露面，向英国民众发问：你们有蜡烛吗？知道手电筒放在哪里吗？（全国民众大概会冲他喊回来：“就在我手机背面。”）他说，现在是时候“就我国的韧性展开一场全国性对话”了。"}],[{"start":25.91,"text":"斯特里廷含糊地提到了“俄罗斯”、“寒冷天气”和“野火”。他还含糊地推测全国停电的可能性。担任内阁大臣仅52天的斯特里廷，在启动政府的“准备”(Prepare)行动之际，除了这些模糊说法外，并未具体说明英国面临的威胁。"}],[{"start":43.6,"text":"几个世纪以来，英格兰人、继而英国人始终认为，自己必须时刻做好准备。从西班牙无敌舰队到“闪电战”，不列颠群岛(British Isles)的居民近乎疯狂地为自己强悍、执拗地拒绝被任何人击败而感到自豪。"}],[{"start":59.3,"text":"英国式坚韧有其自身的传奇人物、反复出现的象征和顽固流传的谚语：纳尔逊(Horatio Nelson)在特拉法加(Trafalgar)海战时所穿的外套，至今仍低调地挂在格林尼治的海事博物馆(National Maritime Museum)里，衣服上那处致命的弹孔依然可见；一尊尊神情低落却未被击败的青铜无名英军士兵雕像，俯视着城镇和村庄；队长劳伦斯•奥茨(Captain Lawrence Oates)那句简短而笼罩着死亡气息的话，至今仍在回响：“我只是出去一下，可能要过一段时间。”"}],[{"start":86.99,"text":"如今，如果你听听英国领导阶层的声音，就会听到这些宏大古老幻象正在泄气的声音。这里没有丘吉尔式的夸夸其谈，也没有民族主义者捶胸顿足般的自我鼓噪。下周，当安迪•伯纳姆(Andy Burnham)在工党(Labour Party)年会上发表讲话时（会议已将“韧性”列为预定主题），这位首相将描述某种他认为英国已经失去的东西。白厅(Whitehall)正陷入动荡，原因不仅是俄罗斯对欧洲发动的混合战争，还有冬季更加多雨、夏季极端炎热所带来的叠加影响。围绕这些威胁的官方内部讨论，重点并不在于预防或威慑，而在于减灾和适应。"}],[{"start":127.77,"text":"自英国新冠疫情调查委员会(UK Covid-19 Inquiry)在2024年的裁决中认定英国政府“辜负了本国民众”以来，韧性(resilience)已成为白厅的流行语。高级官员将其定义为：“抵御困难局面或迅速从中恢复的能力，同时也意味着能够抢先应对这些风险，并在 challenges 显现之前加以解决。”"}],[{"start":null,"text":"

"}],[{"start":148.3,"text":"文官系统已经成立了新的韧性委员会和项目。伯纳姆本周宣布了其中一个旨在打击俄罗斯虚假信息的委员会。但据一名高级官员透露，这些工作中有许多被政客忽视了：“这就是深层政府(deep state)在向虚空发出绝望呐喊时的情形。”"}],[{"start":167.55,"text":"英国的韧性究竟如何？它是否已为战争做好准备？在全球变暖的背景下，面对国家间冲突的威胁，英国是否准备就绪？"}],[{"start":178.88000000000002,"text":"为了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我采访了曾任内阁大臣及其顾问的人员、资深文官，以及曾直接参与应对新冠疫情的行为洞察团队(Behavioural Insights Team)成员；一名前内阁秘书；两名曾在政府紧急情况科学咨询小组(Sage)任职的专家；以及供应链、水文学、粮食安全、风险沟通、流程工程、环境变化和俄罗斯军队领域的专家。我还采访了一名曾在伊拉克作战的退役将军，以及一名曾就恶劣空间天气所构成的威胁向政府提供咨询的地球物理学家。身处敏感岗位的受访者为保护身份均匿名受访。"}],[{"start":215.93,"text":"在评估风险时，偏见无可回避。多名专家表示，政府的旗舰项目《国家风险登记册》(National Risk Register)——该登记册今年识别出95项“紧急风险”和26项“长期风险”——充其量只是一个“价值判断池”，而非客观的风险评估标准。"}],[{"text":"National Risk Register"}],[{"start":233.22,"text":"那些靠设想灾难获取报酬的人，往往偏向于灾难论。或者正如一位化学工程师对我所说：“我从事风险工作已经40年了。我会对我看到的超市货架上的东西进行风险评估。”"}],[{"start":249.25,"text":"然而，从这些对话中呈现出的英国，是一个既痛切意识到自身面临的短期和长期威胁，却又在体制层面仍未做好准备的国家。这个国家的领导阶层似乎受到同一种“对个人犯错和遭受批评的过度恐惧、压制主动性的群体迷思和风险厌恶文化”的束缚——带领英国在新冠疫情期间采购疫苗的风险投资家凯特•宾厄姆(Kate Bingham)曾于2021年这样描述这种文化。"}],[{"start":276.58,"text":"我想知道，英国是否已为如今重返欧洲的这类国家间冲突做好准备。英国陆军(British Army)退役中将理查德•纽吉(Richard Nugee)说：“我认为我们已经忘记了如何保持韧性。我觉得我们曾经非常有韧性，但我不认为我们现在还是这样。”"}],[{"start":293.62,"text":"不久，纽吉便谈到了冷战，以及英国从20世纪40年代末开始打造的秘密国家体制，以应对苏联威胁。当时，英国的领导阶层启动了一项其继任者如今难以执行的工程。面对核时代冷酷无情、近乎奇爱博士式的逻辑，这些领导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几十年里建立起了一个平等主义的驻军国家。"}],[{"start":318.38,"text":"20世纪50年代，英国工业界制造轰炸机、导弹和生物武器。工业家和技术专家、间谍和文官都被卷入约翰•勒卡雷(John le Carré)在《锅匠、裁缝、士兵、间谍》(Tinker Tailor Soldier Spy)中所描述的那种局面：“海军部里一个个小小的阅览室，以及不断冒出来、名称古怪的小委员会。”"}],[{"start":null,"text":" "}],[{"start":338.7,"text":"据历史学家戴维•埃杰顿(David Edgerton)表示，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英国“公共和私营部门超过一半的研究与开发支出都是为了战争国家(warfare state)”。国防规划人员、军事科学家和本土制造商正在构筑一个堡垒般的英国。"}],[{"start":355.44,"text":"作为20世纪80年代驻扎在西德(West Germany)的一名年轻士兵，纽吉亲身感受到了那个冷战国家的慷慨。他回忆起当时所有的老仓库和额外装备：“拥有储备，拥有替代方案，如果一部分不起作用，另一部分就会启动。”"}],[{"start":371.55,"text":"他所看到的，只是英国在冷战期间投入民防和国防的开支中极其微小的一部分，而这项开支大幅高于除美国之外的每一个北约盟国。"}],[{"start":null,"text":" "}],[{"start":381.44,"text":"英国国防规划人员凝视着深渊长达四十多年，他们认为为了应对可能设想的最坏结果而花费数十亿英镑是值得的。"}],[{"start":391.01,"text":"1991年8月29日，随着苏联(USSR)解体，联合情报委员会(Joint Intelligence Committee)主席柯利达(Sir Percy Cradock)爵士对委员会表示：“我们没有爆发战争。我们确实赢了。”随后，柯利达举起香槟酒杯，为“党的覆亡”干杯。"}],[{"start":406.5,"text":"英国国家的基本假设改变了。在全球化、后冷战的世界中，英国依靠日益复杂的供应链获得食物和热能。“准时制”(Just in time)取代“以防万一”(Just in case)，成为英国企业界(UK plc)的管理哲学。"}],[{"start":421.12,"text":"2018年至2020年担任内阁秘书的马克•塞德维尔(Lord Mark Sedwill)勋爵表示：“我们完全选择了以成本效益优化为目标的全球化经济模式。近年来我们发现，这种纯粹的全球化模式存在脆弱性。”"}],[{"start":436.79,"text":"随着20世纪90年代和21世纪初玩具和游戏等消费品价格暴跌，以及繁荣的中国使数百万人摆脱贫困，英国政府逐步将主权让渡给企业——这些企业往往为外国所有，并对外国股东负责。受政府合同委托的公司开始为公众提供越来越多的基本服务。"}],[{"start":null,"text":" "}],[{"start":456.71000000000004,"text":"英国的领导阶层似乎在幻想着一个没有自然限制、掠夺性对手或社会约束的未来。他们开始以极其宏观的视角看待世界。时任内阁秘书格斯•奥唐奈(Gus O'Donnell)在2011年解释说：“我认为，我的职责是最大限度地提升全球福祉，而不是国家福祉。”"}],[{"start":477.34000000000003,"text":"十五年后，柯利达和奥唐奈的继承者们面临着一系列相互交织的挑战，令人不安地让人想起冷战初期。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曾称之为“毒蛇”的弊端——“军国主义和帝国主义的计划与政治、种族和文化对抗、垄断、限制与排斥”——在全球规模的制度和生态崩溃中重现。"}],[{"start":498.81000000000006,"text":"冷战初期的英国国防规划人员和政治家，可以统领国内的科学-工业-军事复合体，以及一支因经历两次世界大战而磨砺出坚韧性格的劳动力队伍和更广泛的社会。"}],[{"start":511.09000000000003,"text":"一名高级官员告诉我：“如今的整体人口远不如你祖母那一代人有韧性。直到玛格丽特•撒切尔(Margaret Thatcher)之前，许多身居高位的政治家都经历过战争、指挥过营级部队，拥有在艰难环境下履职所带来的天然权威。他们就是知道该怎么做。”"}],[{"start":529.57,"text":"一名近期曾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特别顾问表示：“如今的政府让人感到并不安全。苦苦为政治生涯挣扎、处境脆弱的政客，不会去关心比如生物安全之类的问题。”"}],[{"start":543.3100000000001,"text":"在为撰写本篇专特稿进行采访时，政治不稳定和人员频繁更替所造成的瘫痪效应，几乎是每次对话的主题。“你得不到长期决策，”塞德维尔说，“由于文官不断需要重新向大臣作简报，向他们汇报今天的问题而不是明天的问题，整个体制很难向大臣提供建议。”"}],[{"start":564.94,"text":"在威斯敏斯特之外，人们形成了一种共识：无论今年浮出水面的是哪位新首相，政府都受到政策议程前后不一的困扰，并且人们怀疑它所产生的领导人不会在职位上留任太久。"}],[{"start":null,"text":" "}],[{"start":578.3100000000001,"text":"这些领导人将2020年代体验为一场堪比《约伯记》(Job)的苦难考验。在由多种病态趋势汇聚所定义的十年里——大流行病、欧洲战事再起、失控技术的威胁——英国领导阶层的基调已经改变。他们在公开场合发出的不祥警告，带有一种危言耸听的腔调，这种腔调曾经只属于安全议题讨论的边缘地带以及互联网上末日备灾者(prepper)的兔子洞。"}],[{"start":605.2900000000001,"text":"2020年3月新冠疫情袭击时，时任首相首席顾问的多米尼克•卡明斯(Dominic Cummings)对时任内阁副秘书海伦•麦克纳马拉(Helen MacNamara)说：“我觉得我们彻底完蛋了。我觉得这个国家正走向灾难。我觉得我们会害死成千上万的人。”2022年7月，在英国首次经历超过40摄氏度的高温几天后，气象局(Met Office)局长佩妮•恩德斯比(Penny Endersby)表示：“我们的生活方式和基础设施尚未适应即将到来的一切。”去年12月，国防参谋长理查德•奈顿(Sir Richard Knighton)爵士警告说：“情况比我在职业生涯中所经历过的任何时候都更危险。”"}],[{"start":643.4900000000001,"text":"这种警报是否有道理？我采访的几位知情人士将此类言论解读为末日式的姿态，旨在充实本已挥霍无度的国防预算或环保游说团体。另一些人则质疑，为什么英国国防机构似乎确信在波罗的海存在与俄罗斯发生陆战的威胁，而正如他们所看到的，来自东方的真正威胁实际上源于旨在破坏英国本已承压的社会凝聚力的心理战行动。一名前内阁大臣认为，对过去那个驻军国家的怀旧是毫无意义的：“如果你愿意，大可回到石器时代，也许在那里你能找到更有韧性的人。”"}],[{"start":680.8100000000002,"text":"专家们担心气候与冲突冲击交织碰撞的情景，这将暴露英国的脆弱性。“如果这些风险单独向我们袭来，大多数都是可以控制的，但我们现在陷入了一种多重威胁可能同时显现的境地，”曾在疫情期间担任Sage成员的伊恩•博伊德(Professor Sir Ian Boyd)教授说。"}],[{"start":null,"text":" "}],[{"start":698.9300000000002,"text":"博伊德描绘了未来六个月令人不安的情景。在此之前，英国经历了有记录以来最热的夏天，全国农民联盟(National Farmers' Union)警告可能出现粮食短缺。他担心，夏季的高温紧接着强烈的厄尔尼诺现象(El Niño)，可能导致在能源和粮食生产关键区域发生冲突的背景下出现“多个大粮仓同时歉收”。“急性压力正发生在慢性压力的背景下。最终，这将推动一个包含系统崩溃的非线性过程。”"}],[{"start":730.1400000000002,"text":"为了这篇文章我采访的大多数气候科学家都和他一样对厄尔尼诺现象感到焦虑。这种对于即将来临的厄尔尼诺现象可能威胁国家安全的恐惧，正是英国外交大臣埃德•米利班德(Ed Miliband)本周在纽约联合国大会(UN General Assembly)上演讲的一部分。"}],[{"start":746.7400000000002,"text":"具有韧性的系统已被任由烂掉。取而代之的精益化“准时制”模式，日益容易受到政府科学办公室(Government Office for Science, GOS)所称的“更频繁且后果更严重”的冲击。没有食品、钢铁、医药产品、关键化学品、天然气和石油的进口，英国就无法武装、喂养、供暖或医治自己。2024年，进出口额约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63%，用政府科学办公室的话来说，英国属于“更依赖贸易的大型经济体之一”，高于美国、日本和中国。专家告诉我，如果供应链遭受长期破坏，英国将无法维持其经济和社会生活的工业基础。"}],[{"start":787.4400000000003,"text":"英国对贸易的开放减少了浪费并提高了效率，同时使其成为世界上最富有国家之一。但在去全球化时代，曾经的优势可能会变成劣势。未雨绸缪的失败正在使英国在韧性方面成为欧洲的落后者。与德国或波兰不同，英国没有深厚的战略粮食储备。去年，瑞典自冷战以来首次开始重建其应急粮食储备。"}],[{"start":815.3300000000003,"text":"药品是另一个令人担忧的领域。根据国家准备委员会(National Preparedness Commission)的一份报告，只有25%的仿制药是在国内生产的。今年早些时候，英国上议院国家韧性委员会(House of Lords National Resilience Committee)获悉，英国90%的青霉素以及大比例的“所有其他抗生素”都是从中国进口的。"}],[{"start":834.5300000000003,"text":"在能源领域，英国现在是所有主要燃料类型的净进口国。工业能源成本属于欧洲最高之列，这也是英国不再生产化肥关键化学原料（如氨和硫酸）的原因之一。供应依赖于可能存在脆弱性的海底电缆和管道。塞德维尔将此形容为“以相当于准时制的方式运行我们的能源系统”。"}],[{"start":858.6800000000003,"text":"英国国家审计署(National Audit Office)9月透露，2023年一项测试“准备情况”的演练发现，政府将无法在全国停电期间维持“诸如食品、水和其他必需服务等关键服务”。"}],[{"start":null,"text":" "}],[{"start":871.0100000000003,"text":"粮食安全经常被气候专家描述为政府对风险反应迟钝的领域。今年2月，伦敦大学城市圣乔治学院(City St George's)的食品政策荣休教授蒂姆•朗(Tim Lang)报告称，英国零售食品要经过131个配送中心。他认为这些是瓶颈咽喉，容易受到敌对无人机或导弹的袭击。"}],[{"start":892.1300000000003,"text":"朗说是对的。《海军技术》(Naval Technology)2025年的一篇文章报道称，英国无法进行“全谱系弹道导弹和高超音速导弹防御”。英国皇家空军(RAF)的战斗机可以拦截俄罗斯空军，但难以应对敌对的无人机和导弹。"}],[{"start":908.8800000000003,"text":"构成物理韧性的技能在英国要么已不复存在，要么供应短缺。正如伦敦国王学院(King's College London)俄罗斯国防与安全研究高级讲师罗德•桑顿(Rod Thornton)在《政治季刊》(The Political Quarterly)上的一篇论文中指出的那样，与许多同等国家不同，英国没有民防部队、准军事警察或国民警卫队。英国没有相当于美国灾难应对机构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的机构。英格兰和威尔士每10万人口拥有的警官数量少于欧洲任何其他主要国家。国家消防局长委员会(National Fire Chiefs Council)和国防部(Ministry of Defence)均报告了严峻的劳动力短缺。"}],[{"start":945.5700000000004,"text":"英国还面临建筑工人、管道工、电弧焊工和电缆接线工的短缺。到2030年，皇家工程院(Royal Academy of Engineering)预测全国将面临多达150万名工程师的短缺，预计现有工程师队伍中近三分之一将在未来十年内退休。"}],[{"start":962.7300000000004,"text":"如果不付出巨大代价，就无法重返过去。“韧性的核心经济问题，”朗说，“在于它要求资本主义去做其眼下不想做的事情。”"}],[{"start":973.0900000000004,"text":"桑顿认为，在为对抗苏联而建的臃肿民防体系中，储备物资——工程学上称之为“冗余”——被剥离并出售了。“现在很难再花钱去重建我们在冷战时期拥有的那种机构、设施和资源了。”"}],[{"start":987.7800000000004,"text":"英国还剩下什么储备优势？简单来说，一是利他的民众。“政府在大流行期间低估了公众，”行为科学家、前政府“助推小组”(Nudge Unit)创始人之一西蒙•鲁达(Simon Ruda)说，“人们很擅长做正确的事。”上个月发布的一项政府调查发现，英国人绝大多数愿意在灾难中帮助邻居，并相信他们的社区会在危机中“团结一心”。"}],[{"start":1012.2000000000004,"text":"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Ulrich Beck)指出了对“无处不在的风险”的三种回应：否认、冷漠和转型。英国的领导人和专家不再处于否认状态，他们也不再冷漠。转型是他们现在的任务。这可能被证明比告诉本国公民买几根蜡烛并找到他们的手电筒要困难得多。"}],[{"start":1033.5900000000004,"text":"Will Lloyd是《FT Weekend》的高级撰稿人"}],[{"start":1037.3900000000003,"text":"数据可视化作者：Martin Stabe"}],[{"start":1040.4900000000002,"text":"第一时间获取我们的最新故事—— 在以下平台关注《FT Weekend》： Instagram、Bluesky 以及 X，并 注册 以在每个星期六早晨接收《FT Weekend》简报"}]],"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90472615_5525.mp3"}